羅金蓮
從民國五十六年踏入蠶業改良場第一天起,即與“蠶”結了不解之緣,每天接觸的採桑、餵蠶、清理蠶糞等工作。50年代機械設備尚不進步,100公 斤左右的蠶沙,需二人抬到遠在桑園的堆肥舍,清洗蠶具時須利用給桑架倒反放置蠶箔、草網等蠶具,用肩扛至水池清洗,對於從不曾做粗重工作的我來說確感吃 力。記得曾和同學提起而稚氣的說:「以後我一定要嫁得遠遠、遠遠的,最好嫁到東部,就不用抓蠶糞了。」誰知不但東部沒嫁成,還繼續抓蠶糞,而且一抓就是三 十年,其中的酸甜苦辣實非筆墨所能形容,但看著蠶寶寶一天天長大,從蟻蠶、二齡、三齡….至結繭、發蛾、產卵、完成製種工作,既感欣慰同時又有一股成就感。
很幸運的,民國六十三年獲蠶桑科普考及格,投入原蠶種製造及蠶種改良試驗工作。此時正逢蠶業最興盛時期,由於政府推行加速農村建設計畫,設立蠶業生產專 業區,蠶繭大量外銷日本,普通蠶種繁殖量最高達八萬餘盒,而本場的試驗工作更不敢怠慢,記得參與“蠶卵保存環境與胚胎發育及孵化關係之研究”試驗時,幾乎 二年的時間,每個例假日都需到場調查孵化情形,當得到省府三萬元獎勵金時,精神上的鼓舞勝於金錢,一切的辛苦都感到值得。
接管蠶業監管業務後,此時(民國七十八年)本省蠶業雖已如夕陽工業,蠶繭滯銷,但各製種場所製蠶種紛紛外銷至泰國、越南等國,民國七十九年外銷量高達八萬餘盒,為政府爭取不少外匯,製種業前景一片看好。可惜好景不長,無法與大陸低成本之蠶種價相抗衡,而逐年下降。
今年(86) 八月間到各製種場拍攝蠶室等建築物,作為本場文化館之資料,看見頭屋製種場、農友製種場已如廢墟,其他幾家製種場亦已停止或製種量極少,養蠶、製種設備荒 置在那裏,和昔日經營製種作業盛況比較,有如天壤之別,徘徊許久,感慨萬千。雖然本省蠶業將面臨走入歷史地步,本場亦已奉命改制為苗栗區農業改良場,但畢 竟本場是以“蠶”仍有份難以忘懷的感情。